创办人的话

创办人的话

朽木可起火
只要给予机会,每个学生都有未来,朽木也有它的价值。

博雅创办人吴亚鸿

记得在小学三年级,我就很爱画画。

有一次,在课堂里画了一幅红头发的自画像,觉得很好看。

在自我陶醉的时候,背后突然被人打了一巴掌。耳边响起老师的声音:

“吴亚鸿,你不知道头发是黑色的吗?改掉!连画都画不好,真是‘歹柴呗做椅’。”说完就走开。

当时,我是很不情愿地把头发改回黑色。

傍晚放学回到家,第一时间到厨房里找妈妈。

“妈,什么是‘歹柴呗做椅’?”

“憨仔,那是‘朽木不可雕’。”

“‘朽木不可雕’又是什么意思?”

妈妈这才发觉原来这一句比上一句还难懂。她耐心地说:“那是说坏的木材做不成椅子,是没用的东西啦。”

我听了不禁哽咽:“妈,老师说我是‘歹柴呗做椅’喔……。”

妈妈急忙把我搂在怀里。站在一旁的爸爸,指着炉灶说:“阿鸿,你看!歹柴可以拿来起火呀!”

妈妈即说:“天生我才必有用。”

父母鼓励的话,给了我信心。

虽然知道自己画得并不好,但我还是编织着一个当画家的美梦,时常画画自娱。

1967年我上了中学,那也是我画画生涯的转捩点。有一天,庄金秀画家来到我就读的学校,偶然间在壁报处看到我的画,愿意收我为徒,教我画画,我感到喜出望外。有了老师的指引,改变了自我摸索的学习过程,使我对绘画产生更浓厚的兴趣。

当时,我用了很多时间去学习,甚至在课堂上也偷偷作画,对画画似乎是到了着迷的地步。有一次被老师发现,画被没收,又被刘德枢校长召见。

“吴亚鸿,老师说你上历史课居然在画画,这是不对的,该记大过。不过,看了画之后,觉得你还蛮有绘画天份,况且平时品行不坏,这一次就饶了你。”

他接着又说:“今年你念初三,是关键之年,应以考试为重。如果你能成功考取A等文凭的话,校长答应帮你在校内举行一个画展。”说罢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佘雪曼教授的书画集送了给我。

我非常感激校长的宽恕。他不但没有惩罚,反而给我鼓励。于是我勤奋地读书,当然也没忘记画画。

年底,顺利地考取初级教育文凭,刘校长果真为我举办画展。

画展过后,我更沉迷于画画,中四开学了也没去上课。妈妈很担心,她老人家总认为多读一两年书比较实在。可是我一心只想 当画家,无奈家里没有经济能力让我进美专,理想无法实现,我感到沮丧和失望。虽然如此,我还是不肯放弃自己的志向,不想去念书,成日往外跑,到处去画画写 生。

有一天,我从外头回来,看到作画的角落,摆着一个白色的书包,那是我梦寐以求的漂亮书包。求学时代,用的书包都是补了又补,买新书包在我们家来说是一种奢侈。

“书包、书本我都为你准备了,读或不读,你自己决定吧…..”背后传来母亲的话。我转过头去,看到妈妈掉眼泪。那一刻,我就作了决定。

迟了两个月才去报读,我的学位已让给了别人,只好去找校长帮忙。因为校长的通融,才有机会修完高中。

1972年高中毕业后,开始从事平面设计工作,工余时间还是醉心于书画创作。

1980年,我在吉隆坡举行个人画展,马来西亚艺术学院的钟正山院长看了作品后,给了我赞赏和肯定,并推荐我加入国际现代水墨画联盟会,让我有机会参加国际上一些重要的联展,使我更有信心地继续往艺术的道路走。

这些年来,我深深体会到赏识教育的力量。只要给予机会,每个学生都有未来,朽木也有它的价值。
我就是抱着这种理念来办博雅,来教导博雅的每一位学生,给予他们信心、给予他们鼓励、给予他们启发和引导。

回首1979年草办博雅,至今已步入第25个年头,在这些日子里,不敢自诩说博雅对美术教育界有什么贡献,但对我个人而言,在教学相长之下,的确学到了许多有关美术的知识,充实了自己,也让自己生活得更快乐。

我想,在未来的岁月,我还会坚持自己的信念,继续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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